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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化债复盘:从被动应对迈向长效治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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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容总结

过去十年,我国地方政府债务治理从“无序举债”走向“法治化规范”:先是建立了政府债券发行、限额管理等制度框架,接着通过置换高成本债务、试点化解隐性债务等方式逐步出清风险,同时推动融资平台转型。但当前仍面临区域债务分化、债务边界模糊、平台转型滞后等问题。未来需通过盘活国有资源、优化预算管理、完善监管机制等手段,构建“在发展中化债、在化债中发展”的长效治理体系。

详细解读

1. 十年化债:从“乱借钱”到“管得住”的关键突破

过去地方政府借钱很随意——有的通过城投公司变相举债,利息高、期限短,还不上就成了隐患。这十年的变化主要在三个方面:

  • 制度上划清“红线”:2015年新预算法实施后,地方只能通过发行正规政府债券借钱,还得受全国人大的“总额限制”(比如2025年末地方债务余额54.82万亿,没超限额)。负债率68.5%,比国际警戒线低,风险可控。
  • 隐性债务逐步“清零”:把过去城投公司借的“暗债”(隐性债务)换成低息、长期的政府债券(累计置换12.2万亿),还试点让上海、广东等地方先实现“隐性债务清零”,内蒙古、吉林等高危省份也退出了管控名单。
  • 政策工具更灵活:专项债(专门用于特定项目的债券)用途扩大了——除了修基建,还能买存量商品房、还企业欠款,甚至注资产业基金,帮地方解决实际问题。

2. 当前堵点:区域分化、边界模糊等问题卡脖子

虽然成果不少,但还有几道坎迈不过去:

  • 区域差异太大:东部省份(比如浙江)财政自给率超80%,自己能赚钱还债;中西部很多地方自给率不足30%,全靠中央转移支付,统一的债务管控政策要么绑住东部的手脚,要么管不住西部的风险。
  • 债务边界“说不清”:有些城投公司的债名义上是“企业债”,但实际是替政府搞公益项目借的,万一还不上,政府可能得兜底,风险容易转移到财政。
  • 专项债项目“掺水”:有的地方为了拿额度,把没收益的项目包装成“优质项目”,钱拿到手后闲置或挪用,最后收益不够还债,反而加重压力。
  • 平台转型“走不动”:很多城投公司除了替政府借钱,没别的业务,历史债务又重,想转成真正的企业(“退平台”),但没资产、没产业,根本转不动。

3. 融资平台转型:“退平台”为啥这么难?

城投公司是过去地方借钱的“工具人”,现在要让它们“断奶”——不再替政府融资,变成市场化企业。但这事不容易:

  • 时间紧任务重:要求2027年6月前完成“退平台”,截至2026年上半年,全国才退了5187家,东部(浙江、江苏)进度快,因为有优质资产和产业;中西部进度慢,缺资源缺产业,转型没方向。
  • 债务包袱重:城投有息债务约70万亿,比隐性债务还多,部分已经逾期。这些债是企业债,政府不能兜底,得靠平台自己还,但很多平台没稳定收入,根本还不上。

4. 长效治理:怎么才能彻底解决债务问题?

要从“应急化债”转向“长效管理”,核心是“靠发展赚钱还债”,具体有几招:

  • 盘活“沉睡资产”:把政府手里的土地、景区、特许经营权(比如高速收费权)拿出来变现——比如搞基础设施REITs(把公路分成份额卖给投资者),或者把闲置资产租出去,筹钱还债。
  • 预算“精打细算”:政府投资只投新产业、民生和重大基建,不搞“面子工程”,严控非必要支出(比如减少公款吃喝)。
  • 专项债“管好闭环”:项目必须真有收益才能发债,钱用在哪、赚多少都要跟踪,绩效差的地方下次就不给额度。
  • 理顺央地关系:给基层更多财政自主权(比如多留些税收),减少它们“变相借钱”的动机;同时明确政府和企业的债务边界,政府绝不替企业还债。
  • 分类施策:东部地区可以适度借钱搞发展,中西部高风险地区严控新增债务,中央多给转移支付;对债务实在还不上的地方,限制新增借钱,倒逼化解风险。

总之,债务治理不是“一拆了之”,而是要让地方在发展中慢慢还债,同时建立制度防止“旧债刚清、新债又来”,这样才能真正筑牢财政安全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