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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高善文:重读《中国经济转型的国际比较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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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容总结

著名宏观经济学家高善文于2026年7月逝世,享年55岁。他是A股市场最受信任的宏观首席,重塑了行业研究范式,拒绝“预言家”神化,强调宏观预测的边界。其著作《经济运行的逻辑》《经济运行的真相》影响深远。摘编的2019年文章通过对标日本、韩国、中国台湾的经济转型经验,指出中国经济减速是结构性的,未来增速或降至4%-5%,同时面临投资率过高、杠杆率上升、老龄化加速等压力,汽车和房地产两大增长引擎已进入存量时代。

详细拆解解读

1. 高善文:被信任的宏观首席,拒绝神化的务实学者

高善文毕业于北大和央行研究生部,曾在光大、安信(后更名国投)证券担任首席经济学家,还任北大金融校友联合会会长。媒体称他是“A股最受信任的宏观首席”——他搭建的分析体系改变了行业研究方法,多次在经济周期拐点给出精准判断(比如2010年预测2020年潜在增速降至5.5%,后来验证偏差不大)。但他始终拒绝“预言家”标签,反复说宏观预测有天然边界,体现了求真务实的学术态度。他的著作《经济运行的逻辑》侧重分析框架,《经济运行的真相》侧重解决具体问题,都是行业内的经典。

2. 找参照物:中国2010年相当于日韩台湾哪个阶段?

为了分析中国经济转型,高善文团队用两个指标找“对标年份”:

  • 人均GDP:把中国的人均GDP换算成美元,再调整币值(比如过去1美元比现在值钱),看和其他经济体哪个时期接近;
  • 产业结构:看第二产业(工业)和第三产业(服务业)的占比变化。

最终得出:中国2010年的发展水平,相当于日本1968年、韩国1991年、中国台湾1987年。这个对标是后续所有分析的基础——通过看这些经济体转型时的变化,来判断中国的未来走向。

3. 增速会降到多少?东亚经验给出4%-5%的答案

对比东亚经济体转型前后的增速:

  • 这些经济体在转型元年(比如日本1968年)前20年增速很高,转型后20年增速逐步下降,最终稳定在4%-5%;
  • 中国2010年以来的增速下降趋势,和他们转型时的轨迹几乎一致。

高善文团队认为:中国经济减速还没结束,未来增速大概率会落到4%-5%区间。原因很简单——中国已经从“模仿追赶”(靠抄别人技术、出口和投资拉动)转向“自主创新”(靠消费和服务拉动),这个转型过程中增速下降是必然的。

4. 三大压力:投资率高、杠杆率升、老龄化加速

转型过程中,中国面临三个突出问题:

  • 投资率过高:中国投资占经济总量的比例比日韩高,而且转型后下降很慢(日韩降了6个百分点,中国只降了3个)。未来投资率还要继续降,这会拉低增速;
  • 杠杆率上升快:杠杆率就是整个社会借的钱占经济的比例。中国转型后杠杆率升了55%,而日韩只升了20%-25%——这是因为我们用基建、房地产刺激经济,虽然暂时维持了增速,但积累了风险;
  • 老龄化加速:计划生育导致中国老人占比(65岁以上)比日韩同阶段高,而且未来会越来越快。老人多了,干活的人少了,经济增长动力自然弱。

5. 两大引擎熄火:汽车和房地产进入存量时代

过去支撑中国经济的两大引擎正在减速:

  • 汽车市场:人均汽车保有量比日韩同阶段低,但上升速度慢。未来增速可能不超过5%,进入“存量时代”——买新车主要是换旧车,不是新增需求;
  • 房地产市场:城镇化快结束了(非农就业占比已经很高),房地产的支撑作用大幅减弱。

这两个引擎动力下降,进一步说明中国经济减速是结构性的,不是暂时的“波动”。

总结

高善文通过国际对标,清晰地指出了中国经济转型的方向和挑战:增速下降是必然,但要警惕投资率、杠杆率和老龄化带来的风险。他的分析没有用复杂术语,而是用数据说话,体现了一位务实学者的专业素养。他的逝世是中国经济学界的损失,但他的研究成果会继续影响行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