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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才女何如佳在美国获刑六年,3700万粒"聪明药"背后的额一家数字医疗公司如何在效率、转化率与续费率中失去边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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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容总结

这篇文章聚焦数字医疗公司Done Global的覆灭:原本想解决美国ADHD患者看病难的真实需求,却因过度追求增长,把医疗服务变成“高效卖管制药”的闭环,最终创始人何如佳(获刑6年)和搭档布罗迪(获刑2年)被判刑。文章通过拆解Done的五次“滑坡”过程、背后的深层机制,以及对比其他行业类似案例,提醒企业家:增长不是一切,若模式“越增长客户越受伤”,最终会走向深渊。

一、Done公司:从“解决问题”到“违法卖药”的闭环

Done的初衷是好的:美国精神科医生短缺,ADHD患者预约要等几个月,疫情后远程医疗放宽管制,它想通过线上诊疗让患者快速拿到药。但后来,它把医疗变成了一套“赚钱机器”:

  • 广告获客:花4000万美元在社交媒体上“制造需求”——暗示普通人“注意力不集中就是ADHD”,吸引更多人来;
  • 简化流程:初诊时间压缩到常规的一半,问诊像“走流程”而非医学判断;
  • 医生绑定开药:给医生高收入(最高月入6万刀),激励他们快速开处方(有人30秒签一张),不配合的医生就被开除;
  • 订阅续方:用“按月付费”模式,禁止医生主动终止患者用药,甚至给去世的人续方。

这套闭环越高效,患者风险越大——比如有母亲警告孩子吃药后出现精神病,公司仍继续续方。

二、五次滑坡:每一步“优化”都在踩红线

Done不是突然变坏的,而是一步步“滑”下去的:

1. 从“帮患者”到“拉客户”:最初想解决看病难,后来满脑子想“怎么低成本拉更多付费用户”,广告从“告知需求”变成“制造疾病”;

2. 从“提高效率”到“压缩判断”:互联网追求“少步骤、快转化”,但医疗的“麻烦”(详细问诊、排除其他病)才是安全的关键,Done把这些都砍掉了;

3. 从“赋能医生”到“管理产出”:医生本应是风险控制者,却被考核“开方速度、数量”,成了增长机器的零件;

4. 从“治疗患者”到“经营用户”:订阅制让公司希望患者“长期吃药、不流失”,而不是“康复停药”——患者依赖成了公司收入来源;

5. 从“解释问题”到“掩盖问题”:被调查后,何如佳删证据、转移资产,甚至搜“无引渡条约国家”,彻底突破法律底线。

三、为什么没人制止?深层机制让危险隐形

不是“贪婪”那么简单,而是五层机制让问题被忽略:

1. 方法论用错地方:何如佳把互联网“降低门槛、提高转化”的方法直接搬医疗——降低门槛=降低诊断标准,提高续费率=让患者持续吃药;

2. 商业模式和客户利益冲突:公司赚的是“患者持续吃药的钱”,但患者的最佳利益是“康复停药”,这种冲突注定会伤害客户;

3. 指标替代了目的:原本目标是“改善健康”,但难测量,就用“注册数、开方率”代替,没人再为“健康”负责;

4. 专业力量被收编:医生靠平台吃饭,高收入绑定“多开药”,没人敢反对——刹车片被装到油门上;

5. 创始人自我合理化:何如佳觉得“我们只是提高效率”“监管跟不上创新”,公司越成功,越觉得自己没错。

四、不是孤例:这些行业也在“增长压倒一切”

Done的问题在很多行业都有:

  • 富国银行:为了销售目标,员工偷偷给客户开数百万假账户——激励制度让违规成“理性选择”;
  • 波音737 MAX:为了赶进度、压成本,忽略安全设计,导致两次坠机——增长优先于安全;
  • 普渡制药/Juul:普渡把止痛药的成瘾风险包装成“可控”,Juul让尼古丁成青少年时尚——收入绑定用户依赖,社会成本由公众承担。

这些公司的共同点:漂亮的增长数字背后,是客户或社会的沉重代价。

五、给创始人的五道自检题:别让增长飞轮脱缰

想避免Done的悲剧,创始人可以问自己这五个问题:

1. 增长十倍时,问题会不会也放大十倍? 比如更多误诊、更多成瘾,那增长就是“放大器”而非“解决方案”;

2. 客户变好后,还需要你吗? 如果客户康复就不需要你,说明模式不是靠“创造价值”,而是靠“客户依赖”;

3. 风险部门能叫停业务吗? 合规、安全部门是“建议”还是有“否决权”?比如医生能不能拒绝开不该开的药;

4. 公司奖励的是什么? 是“客户满意度”还是“续费率、客单价”?员工会跟着奖励走;

5. 增长系统有刹车吗? 比如哪些风险指标超过阈值必须停获客,哪些钱即使合法也不该赚。

最后:增长飞轮只解决“转得快”,但方向错了,越快越危险。企业家的责任,是知道“哪里必须停下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