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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面上钱太多了,明星Biotech大笔分红,竟引来官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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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容总结

锐格医药(一家靠两次重磅药物授权交易赚得盆满钵满的中国创新药公司)因创始人邱夏杨与COO钟敏、投资方在“分钱还是继续研发”上的分歧,闹到美国法院打官司。这场纠纷暴露了中国Biotech行业(创新药小公司)的新痛点:当企业通过授权交易第一次手握大量现金时,创始人的长期发展理想(做世界级药企)与资本的短期回报需求(落袋为安)产生激烈冲突,也折射出行业从“能做出药”到“能经营好公司”的转型挑战。

一、一场分红引发的控制权大战:从“分钱”到“对簿公堂”

锐格医药的故事像极了“共苦容易同甘难”的创业版:

  • 背景:2018年由辉瑞老同事邱夏杨和钟敏创办,2021年把一款减肥降糖药(GLP-1)授权给礼来,拿了5000万美元首付(总交易15.5亿);2024年又把一款抗癌药(CDK抑制剂)授权给基因泰克,8.5亿首付刷新纪录。两次交易让公司账上躺了近10亿美元,成了行业明星。
  • 分歧爆发:邱夏杨想把钱继续投研发(公司有30款药在研,一半在临床阶段),目标是做世界级药企;钟敏和投资方却想先分红(分4.28亿美元)——毕竟投了这么多年,终于能兑现回报了。
  • 冲突升级:CARD(锐格的控股平台)董事会决定分红,邱夏杨用“一票否决权”把划出去的1亿美元退了回来。结果钟敏一方直接夺权:让邱离开办公室、暂停他职务、取消他银行账户签字权;邱则起诉,列举钟敏税务违规、装监控等问题,彻底撕破脸。

二、创始人理想 vs 资本现实:Biotech暴富后的灵魂拷问

这场官司的本质,是两种逻辑的碰撞:

  • 创始人的“长期主义”:邱夏杨说锐格从成立就想做世界级公司,选最难的靶点深耕。对他来说,授权交易(把药卖给大公司)不是终点,而是用这笔钱研发下一代药物的起点——毕竟创新药是“烧钱”的生意,30款药要推进,10亿可能还不够。
  • 资本的“现实需求”:投资方(比如产业基金)背后有自己的投资人(叫LP),基金有生命周期(一般7-10年),必须在期限内把钱赚回来还给LP。锐格从2018年成立到现在,资本陪跑多年,终于看到现金流,自然想分红锁定收益——这本身也符合商业逻辑。
  • 矛盾根源:过去Biotech都在“烧钱”阶段,大家目标一致(活下去、做出药);现在第一次“赚钱”了,方向就分裂了:是继续冒险研发,还是落袋为安?

三、License-out潮下的新问题:中国Biotech第一次“有钱了”

锐格不是个例,而是行业变化的缩影:

  • 行业背景:以前中国Biotech的路是“融资→研发→临床→再融资→IPO”,但最近几年一级市场钱少了,IPO也慢了,越来越多公司靠“License-out”(把药物授权给大公司换钱)活下来。2026年上半年,中国创新药授权交易总金额达1100亿美元,是2025年全年的80%——很多小公司第一次账上有几亿甚至十几亿美元。
  • 新挑战:以前没钱愁生存,现在有钱愁分配——多少用来研发?多少分给股东?怎么平衡创始人与投资方的利益?这些问题以前没人想过,现在成了必须面对的难题。

四、公司治理的坑:一票否决权为何没保住创始人?

锐格的架构是“开曼控股+美国研发+中国运营”,邱夏杨在控股平台CARD董事会有“一票否决权”,但为什么还是被夺权?

  • 权力设计的漏洞:一票否决权只能否决分红,但对方可以找其他理由(比如邱“未经董事会批准开展研发项目”)暂停他职务。这说明Biotech公司在早期设计治理结构时,不仅要考虑“分钱规则”,还要明确“谁能决定公司方向”“创始人的权力边界”等问题——不然赚了钱反而内讧。
  • 启示:未来Biotech要提前约定:什么时候可以分红?分红比例多少?创始人的研发投入权限有多大?这些都得写在纸面上,避免事后扯皮。

五、行业未来:从“做出药”到“经营好公司”

过去十年,中国创新药的挑战是“能不能做出药”;未来,挑战是“能不能经营好公司”:

  • 锐格的预警:随着更多Biotech通过授权拿到钱,类似的分歧会越来越多——有的团队可能和平协商,有的可能像锐格一样闹上法庭。
  • 要补的课:Biotech需要学会“平衡”:既要满足资本的回报需求,也要保留足够的钱继续研发;既要尊重创始人的理想,也要建立合理的治理机制。毕竟,创新药不是一锤子买卖,要长期走下去,得先把“分钱和发展”的规则想清楚。

这场官司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中国创新药行业从“野蛮生长”到“成熟规范”的必经之路——赚钱容易,分钱难;做药难,经营好公司更难。但这也是行业进步的标志:终于从“活下去”的阶段,走到了“怎么活得更好”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