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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徐晓:5年前,我把寒武纪卖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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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容总结

这篇访谈围绕东方嘉富创始合伙人徐晓的投资生涯展开,他分享了从美元PE转向人民币VC的转型背景、独特的投资哲学(重视大趋势β、控制自我ego、不迷信精英叙事)、硬科技赛道的布局逻辑(如量子计算、可控核聚变),以及对创投行业“信任放大”的期待。访谈中穿插了多个真实案例(如寒武纪、国轩高科),展现了一位低调但务实的硬科技投资人的思考与实践。

一、从美元PE到人民币VC:被逼转型却找到价值感

徐晓2007年入行做美元PE,主要看消费和制造业,但2009年创业板开板后,人民币PE抢了早期项目(净利润三五千万就被投),美元PE想投的大项目(净利润一两亿)要么被抢,要么需要红筹架构(企业嫌麻烦)。同时,美元投委会看不懂移动互联网和新能源(比如2011年看国轩高科,海外评委不理解电动车前景),导致他的可投赛道越来越窄。

2012年,他转型做人民币VC,承接国家级新材料基金。当时新材料没人看,投项目时“求爷爷告奶奶”找融资(比如某科创板公司,投后找了二三十家机构才有人接),但他却第一次感受到“心流”:和科学家一起推动技术转化,解决卡脖子问题(比如航空材料从依赖日本到国产替代),觉得“除了赚钱,还对产业有贡献”。

二、投资哲学:先抓大趋势(β),别把自己当精英

徐晓的核心投资逻辑可以用三句话概括:

1. 先投β(大趋势),再谈α(单个项目):β是宏观周期、产业趋势(比如十年前的新能源,现在的AI)。他说“逆势成长是赌博,大多数人会被打倒”。比如寒武纪的投资,不是他选项目多厉害,而是刚好踩中“国产芯片”的β,又因为浙江东方和海康威视的关系拿到机会。

2. 控制ego是最大的理性:他不认为投资是精英游戏,“和证券交易所门口卖茶叶蛋的本质都是低买高卖”。他否定“投资就是投人”的主流说法——因为人是不确定的(成功归因是事后的),看人只是提高决策效率,不保证结果。

3. 不迷信精英叙事:他觉得院士创业成功率未必高(科学创造价值,但商业捕获价值是另一回事),精英创业者容易犯“资源病”(资源太多,静不下心干活,总想着走捷径)。

三、硬科技投资:不等商业化,看拐点和上游

徐晓投硬科技的逻辑很务实:

  • 可控核聚变:不追求短期商业化,而是“这东西得有”。他投上游材料和装置(比如低温技术可用于量子计算),因为这些产业会被“链主”(装置公司)带起来。
  • 量子计算:看技术拐点(比如2024年开始密集出手),投核心团队(如逻辑比特),但强调“量子不是替代GPU,而是互补”。
  • 新材料:早期苦熬,但现在成了热门。他说硬科技不能太超前,“只有你一个人投,后面没资金接力,也难成功”——一级市场需要“大共识下的小反共识”。

四、复盘:只看失败,不纠结错过

徐晓的复盘原则很特别:

  • 只复盘失败项目:因为“成功各有各的原因,失败就那几个”(比如精英创业者的资源病、团队执行力差)。
  • 错过项目不遗憾:比如没投摩尔线程,他说“2021年减持寒武纪时,不确定国产GPU能跑出来,放弃是合理的”。错过就错过,重点是“变量出现时有没有及时发现”。
  • 对失败创业者的态度:愿意投失败过一次的(体现抗压性),但失败两次的不投——“同一个地方跌倒的概率更高”。

五、对行业的期待:多一点信任,多一些耐心资本

徐晓认为创投行业的核心是“信任”:

  • LP信任GP:别逼GP短期退出,给长期资金;
  • GP信任创业者:别过度干预,让他们按节奏发展。

他说“耐心资本的背后是信任”,如果信任多一点,行业会更健康。最后他对刚入行的自己说“你还是幸运的”——因为能参与到产业变革中,本身就是一种幸运。

这篇访谈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用真实案例和朴素的道理,展现了一位硬科技投资人的清醒与务实:不追风口、不神化自己,只做“对的事”——站在大趋势里,用理性和信任,推动产业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