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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阿凡达3》的复古,以及勒古恩和布鲁姆的“与书共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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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容总结

这篇文章借《阿凡达3》的影评,牵出一场关于性别议题、文学想象与生命本质的深度对话:一边吐槽《阿凡达3》的性别价值观陈旧俗套,另一边用厄休拉·勒古恩《黑暗的左手》里“雌雄同体”的先锋设定做对比,再通过哈罗德·布鲁姆对勒古恩作品及文学正典的复杂态度,最终落脚到两位文学大师对“生命不确定性”的共同信仰——反思当代商业影视的叙事局限,也致敬严肃文学对现实困境的深刻拷问。

详细拆解

#### 1. 《阿凡达3》的“旧价值观”:俗套的性别设定为何被吐槽?

《阿凡达3》里的“大母神”设定是槽点核心:纳威人靠自然原力反击敌人,这个原力被具象成女性神灵,还加了个小纳威人从母腹诞生的情节,用生育带来希望。这背后是老掉牙的性别分工——女性负责生育、哺育(柔),男性负责作战、统领(刚)。

现在大家都在讨论打破性别刻板:比如女性也能当将军,男性也能全职带娃,但电影里还是把“母性”和“终极力量”绑定,把性别角色钉死在“自然安排”里。这种“绝处逢生靠生育”的套路,在性别议题越来越开放的今天,确实显得落伍。

#### 2. 勒古恩的先锋想象:格森星人如何颠覆性别认知?

50年前,勒古恩在《黑暗的左手》里写了个叫“格森”的星球,这里的人是真·雌雄同体:

  • 平时没男女之分,成年后有固定发情期,只有遇到同样发情的对象,才会临时变成男或女(像扔硬币决定);
  • 生娃后喂完奶,又变回雌雄同体,没有任何生理后遗症。

这个设定不是瞎想——勒古恩是用想象拷问现实:为什么女性天生就要被绑在“生育”标签上?为什么性别要决定一个人的职业和价值?格森星人的存在,就是给现实中被性别偏见困住的人,提供了一个“如果没有性别刻板会怎样”的替代方案。

#### 3. 布鲁姆的复杂立场:文学权威也会“打脸”吗?

布鲁姆是文学界的“权威”,他列的“西方正典”书单影响很大,但勒古恩吐槽他:伍尔夫的《到灯塔去》和乔伊斯的《尤利西斯》一样重要,却没被纳入正典,因为“制定正典的人不想让女人站中心”。

但布鲁姆对勒古恩的《黑暗的左手》却情有独钟,把它放进自己的“生命灿烂之书”(一生最爱读的书)。他虽然可能有性别偏见(书单里男性作家多),但看作品时很公平:比如夸托尔斯泰写安娜·卡列尼娜的能力像莎士比亚,夸哈代笔下的游苔沙“活得浓烈,没有缺陷”。

他和勒古恩晚年还通过邮件往来(16封),直到勒古恩去世前一天还在通信——这说明即使立场不同,真正的读书人也会互相尊重。

#### 4. 两位大师的共同信仰:“不确定性”才是生命的底色?

勒古恩书中的预言师说:“生命的根基是未知,无知是思想的基础,无证是行动的基础。”布鲁姆也说:“读好书就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
对比《阿凡达3》:观众一眼就能猜到结局——主角肯定赢,大母神会救场。但勒古恩和布鲁姆都认为,生命的活力来自“不确定”: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这才让你想继续活下去、继续读书。

布鲁姆88岁还在重读《黑暗的左手》,就是因为每次读都能发现新东西;而勒古恩直到去世前,都在坚持用文学想象挑战固化的认知。

#### 5. 反思当代文化:我们需要更多“不圆满”的故事吗?

《阿凡达3》的俗套,其实是商业片的妥协——观众喜欢确定性,喜欢圆满结局,所以电影就投其所好。但勒古恩和布鲁姆的作品告诉我们:好的文化产品,不该只给你“爽”,还要让你思考。

比如格森星人的设定,会让你问自己:现实中的性别偏见真的必要吗?布鲁姆的“不确定性”信仰,会让你重新看待阅读:不是为了找答案,而是为了找问题。

现在很多影视、文学都在追求“流量”和“安全”,但真正能留在心里的,往往是那些让你“不确定”的故事——因为它们贴近生命的真相。

最后一句话总结

《阿凡达3》的“旧”,反衬出勒古恩和布鲁姆的“新”:他们用文学想象打破边界,用阅读保持对世界的好奇。而我们,需要多看看这样的作品,少被“确定的圆满”喂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