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财经

当潮州成为网红旅游目的地,归乡游子为何感到羞愧?

该文章尚未提供 Русский 解读,以下为中文版内容。

核心内容总结

潮州,这个曾被称为“省尾国角”的小城,因美食传播(如潮汕牛肉火锅)、社交媒体流量(抖音/小红书带火祭祀游神、英歌舞)和文化旅游开发(牌坊街、镇海楼重建),从默默无闻突然变成全国热门旅行目的地。但这种爆火也带来了商业的“网红化”改造(外地元素入侵、本土特色稀释)、本地人在自己城市的“异乡感”(身份认同模糊),以及传统与商业化的碰撞——曾经熟悉的80-90年代潮州,正在被流量重塑,让游子既惊喜又困惑。

详细拆解解读

1. 潮州爆火的“流量密码”:美食开路,文化接力

潮州能从冷门小城逆袭,靠的是两步“流量棋”:

  • 第一步:美食破圈。2012年《三联生活周刊》推潮汕封面故事,接着潮汕牛肉火锅在全国开遍,“到潮汕吃美食”成风尚。小红书上“先去潮州还是汕头”的讨论,直接把潮州推到游客视野里(毕竟潮州是“潮汕”的“潮”来源,府治中心,古建筑和美食都更集中)。
  • 第二步:文化续力。2020年后,抖音、小红书带火潮汕的“营老爷”(游神)、英歌舞,这些“小众又独特”的传统仪式成了网红打卡点。每年春节,潮州古城挤成全国交通最堵前三,流量彻底炸了。

简单说,先是“吃”吸引游客来,再是“看新鲜文化”让游客留,最后流量滚雪球,把小城推成了网红。

2. 牌坊街变了:从本土老街到“全国大市集”

现在的牌坊街,已经不是潮州人的老街了:

  • 招牌“网红化”:满街都是多巴胺色、大字体的招牌,生怕游客看不见;甚至有店打横幅“对面油柑汁买一送一”,完全是流量思维。
  • 食物“变味”:油柑汁(小时候只有果子,没饮料)成了“潮汕代表”,茯苓糕(像王府井的外地货)、腐乳鸡翅(本地人没听过)火了,连臭豆腐、四川按摩都进来了。更讽刺的是,“潮州三宝”本地人都未必说得出哪三样——这些“本土符号”已经成了游客的“打卡道具”。
  • 资本跟着流量走:哪里有游客,哪里就有外地商家和资本。牌坊街成了流量入口,本土特色被稀释,变成了一个“谁都能来分一杯羹”的大市集。

3. 本地人成了“异乡人”:在自己城市被冷落

作者作为老潮州人,在牌坊街感到“羞愧”和“不属于这里”:

  • 商家对本地人没兴趣:用潮州话和店家说话,店家会失望(因为本地人知道价格,没法抬价),转而用半咸半甜的普通话招呼游客——毕竟本地人“不该来牌坊街消费”。
  • 身份认同模糊:手机号是上海的,司机默认是外地人;带不会说潮州话的孩子出门,得用普通话交流,像个“三明治”(夹在本地和外地之间)。
  • 熟悉的地方消失:老厝被拆,变成停车场或旅游项目(比如城隍庙复建);外婆的老房子没人住,海阳商场成了纪念馆——记忆里的潮州,正在被拆掉、重建,变得陌生。

4. 传统习俗的“双面性”:是传承还是“流量表演”?

潮州的传统仪式,也在流量时代变了味:

  • “营老爷”从“偷偷摸摸”到“非遗荣光”:以前游神可能不敢太张扬,现在成了全城盛事,还搞网络直播。能参加游神的人,既觉得有“神性光辉”,也兴奋于“流量曝光”。华侨回来观礼,游客好奇围观,传统仪式成了“文化IP”。
  • 重建的“历史”:真传承还是假复古? 镇海楼重建时,按历史做了108只木猴雕塑,但作者的老厝却被拆了,变成城隍庙的一部分。这种“选择性重建”,更像是为了旅游而打造的“历史景观”,而非真正的文化保护。

传统在流量下“活”了,但也多了几分“表演”的成分——到底是为了传承,还是为了吸引游客?

5. 乡愁:记忆里的潮州,和现在的“网红城市”

作者说:“故乡不是一个城市,是某一个时期的组合——气味、街景、方言……”他熟悉的是80-90年代的潮州:那时没有多少饭馆,牛肉火锅也吃不上几次;老厝还在,外婆的房子有人住。

现在的潮州,被流量砸中,迎合游客的需求,扔掉了旧东西,重塑了形象。作者从上海回来,像个游客一样看“营老爷”,甚至不知道哪家饭店好吃——他怀念的那个潮州,已经不在了。

城市的命运变了,游子的乡愁,也只能留在记忆里。

最后一句话总结

潮州的爆火,是流量时代的奇迹,但也让这座小城在“迎合游客”和“保留本土”之间挣扎——对游客来说,它是新鲜好玩的网红地;对本地人来说,它可能已经不是“自己的潮州”了。这或许就是所有网红城市都会面临的矛盾:流量带来了繁荣,也带走了一些最珍贵的“本土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