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嗅

大变局,又一个铁饭碗,要破了

该文章尚未提供 Français 解读,以下为中文版内容。

核心内容总结

同济大学宣布取消全员终身聘任制,连资深教授也纳入周期考核(预聘岗3年一考、长聘岗6年大考+3年中期评估,不合格就降薪或解聘),这打破了过去仅针对青年教师“非升即走”的惯例,引发争议。背后深层原因是教师供需关系逆转:短期博士毕业人数远超高校岗位,长期人口达峰导致未来生源减少,教师需求将过剩。同时,高校格局正在分化,重点高校主动改革,而普通民办高校已面临生源危机,未来铁饭碗将彻底消失,高校行业可能迎来大洗牌。

一、同济大学“砸铁饭碗”为啥争议这么大?

以前高校“非升即走”只针对青年教师(“青椒”),资深教授拿到终身教职后基本不会被解聘,是妥妥的“铁饭碗”。但这次同济大学把所有人都拉进来考核,连事业编、老教授都不放过,这在国内985高校里是头一回。

争议点主要有两个:

1. 学术成果没法短期衡量:学术研究不是工厂流水线,比如拿菲尔兹奖(数学界最高奖)或诺贝尔奖,再天才也得熬十几年甚至几十年。如果3-6年就考核一次,教授们只能急着发短平快的论文,没人敢做长期的、有风险的大项目,最后可能把学术变成“论文工厂”。

2. 行政人员为啥不一起考核? 大家质疑:只盯着教师淘汰,那些高校里的行政人员、领导是不是也该同样考核?毕竟编制的“铁饭碗”问题,不止在教师身上。

二、教师真的过剩了吗?短期供过于求,长期更严峻

高校为啥突然对教师下手?核心是“人多岗位少”。

  • 短期:博士毕业潮撞上岗位荒:去年我国博士毕业首次超10万人,但高校能提供的岗位(包括行政后勤)才3万多个。现在连三本、专科都要博士起步,985高校甚至常青藤博士都未必能进,竞争卷到飞起。
  • 长期:人口达峰让生源“缩水”:人口出生率下降,幼儿园、小学的孩子已经少了——过去几年小学教师减了19.8万,幼师减了63.2万(少了1/5)。初中生源今年达峰,高中2029年达峰,大学要到2032年。等大学生源减少,高校不需要那么多老师了。吉林大学预测:2024年高校教师就会过剩,到2036-2045年累计过剩88万多人。这才是最根本的压力。

三、重点高校有钱也改革,普通高校却快撑不住了

同济大学的改革不是因为没钱——它2026年教育经费有171亿,排全国前十,比南京大学、武汉大学还多。它是主动“未雨绸缪”,想提升学术竞争力。

但普通高校尤其是民办高校,日子就难了:

  • 过去几年已有10多所民办高校关停或重整;
  • 今年广西20多所民办本科首轮零投档(没人报),说明学生和家长不再买账;
  • AI时代,学历溢价在收缩——好大学不一定好就业,大家更看重实际能力,尾部高校的吸引力越来越弱。

四、未来:铁饭碗彻底消失,高校格局要大洗牌

这次同济大学的动作只是开始,未来变化会更明显:

1. 教师职业不再稳定:不管是青年教师还是老教授,都得靠能力吃饭,“熬到教授就躺平”的日子一去不复返;

2. 高校淘汰加速:等大学生源达峰后,招生竞争会更激烈,尾部高校可能批量关停或合并,能活下来的要么是顶尖名校,要么是有特色的应用型高校;

3. 学术可能变“短视”:如果考核还是短期化,教授们可能更倾向于做容易出成果的小项目,长期的基础研究、颠覆性创新会受影响——这也是大家最担心的点。

总之,高校的“铁饭碗”破了,既是人口变局的必然结果,也是教育改革的信号。对教师来说,得适应“终身学习”;对学生来说,选大学要更看重质量和特色;对高校来说,要么创新要么被淘汰。

(全文用大白话拆解,没有专业术语,希望能帮你看懂这个经济变局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