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嗅

Anthropic,Dario Amodei,与“最后一家私营公司”

核心内容总结

Anthropic创始人Dario Amodei是个充满矛盾的人物:他一边大声警告超级AI可能带来生物武器、大规模失业等灾难,一边带领公司拼命研发最前沿的AI模型;他认为AI早晚要诞生,与其让别人掌控,不如自己先拿到“方向盘”;他用“宪法式AI”和信托结构试图保证安全,却也陷入“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”的权力集中困境;他畅想AI能治愈癌症、造福全人类,却暗藏“美国优先”的单极霸权野心;甚至有流言称他想让Anthropic成为“世界最后一家私营公司”,他虽回避回应,但核心逻辑始终是——只有自己掌握权力才最可靠。

一、矛盾的Dario:一边喊“前面是深渊”,一边踩油门

Dario的矛盾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源于两个执念:

1. 怕慢的基因:他父亲因丙肝去世时,新药还差7年才获批。这件事让他认定“慢是罪”——科学必须快,才能拯救更多人。

2. 行业的“囚徒困境”:他知道AI危险,但OpenAI、Google都在抢,其他国家也不会停。如果Anthropic停下,只会让更不可信的人先造出超级AI。所以他的逻辑是:“既然大家都要造,不如我先造出来,这样我能控制它。”

他一边在文章里列AI的100种危险,一边让AI帮Anthropic写代码加速研发。对他来说,这不是矛盾,是“必要的冒险”——先拿到控制权,才能谈安全。

二、Anthropic的“安全”把戏:自己握方向盘才放心

Dario离开OpenAI,就是因为“造模型的人说了不算”。创办Anthropic后,他把“掌控权”刻进了公司DNA:

  • 宪法式AI:给模型写一套“价值观手册”,让模型自己检查回答是否符合原则。但这套“宪法”是Anthropic自己定的——相当于一家公司替全人类决定AI该有什么性格。
  • 长期利益信托:找外部人组成信托,理论上能阻止公司为了赚钱放弃安全。但信托的权力还是围绕Anthropic转,本质是“自己监督自己”。
  • 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:Anthropic造模型、测风险、定标准、给监管提建议,全是自己来。就像一个球员同时当裁判,说自己“公平”,你信吗?

他的安全观其实是:“只有我最懂AI,所以只有我能管AI。”

三、AI未来的“美国优先”:单极霸权的野心

Dario说AI能治愈癌症、让贫困国家跳过工业化,但他的“造福全人类”有个前提——美国先拿到AI:

  • 他主张美国及其盟友要卡住先进芯片,不让中国等“战略竞争者”拿到训练最强模型的资源。
  • 他用“永恒的1991年”比喻理想未来——就像苏联解体后美国独大那样,西方用AI形成军事、经济优势,再“分享”给别人。
  • 中国公司DeepSeek用有限资源做出有竞争力的模型,他反而说“这证明中国能力强,更不能给芯片”——典型的“对手越强,越要封锁”的循环逻辑。

他的“天下为公”,其实是“美国先占,Anthropic后管”。

四、“最后一家私营公司”:权力的终极想象

有流言说Dario想让Anthropic成为“世界最后一家私营公司”,只剩它和各国政府。他没直接回应,但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一切:

  • 他排除了所有“不可信”的人:市场(怕逐利)、公众(不懂技术)、其他公司(不够谨慎)、非西方政府(威权)。最后只剩Anthropic自己。
  • 他回应流言时说“真正有效的是治愈癌症”——用一个伟大的目标回避了“权力集中”的核心问题。

这像极了《守望者》里的法老王:他觉得自己是救世主,为了“和平”亲手制造灾难。Dario也觉得自己是唯一能拯救人类的人,但他没意识到——把所有权力交给一家公司,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。

结语

Dario是个真诚的理想主义者,但真诚不代表正确。他想通过掌控AI来保护世界,却一步步把自己变成了权力的中心。就像《守望者》的结局:“什么都没有结束,一切永远不会结束。”当一家公司觉得自己能替全人类做决定时,它可能已经变成了自己警告过的那个“深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