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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大模型的医生干不动了

核心内容总结

医疗AI大模型的发展离不开医生的知识“投喂”,但参与AI训练、标注、评测的医生们却普遍遭遇了工作强度大、薪资缩水、模型进步有限、诊断趋同偏离医疗本质等问题,最终大多选择离开岗位。这背后折射出医疗AI行业的现实困境:AI到底是医生的帮手还是潜在对手?医生在AI浪潮中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?

一、医生给AI打工都干些啥?标注病历、给AI打分是常态

医疗AI要学会看病,得先“吃”大量医学数据,而医生就是帮它“消化”数据的人。

  • 钟盛(标注员):每天从病历里提取诊断、用药、手术等关键信息,给AI打标签。比如肺癌患者的病理、肿块大小、基因突变点,每一项都要标清楚,病程长的患者要打60多个标签,20分钟才能搞定。
  • 周岩(评测员):给大厂AI健康管家打分,看它回答用户问题准不准、有没有风险。比如用户外伤照片,AI只说“去医院”得0分,得加上应急处理和安慰才算合格。还要写改进意见,帮模型迭代。
  • 林婧(兼职专家):看皮肤病图片诊断,判断可能的疾病。但后来发现要统一诊断标准,甚至被要求“别写罕见病”,避免返工。

这些工作听起来像“AI的老师”,但实际更像“数据工人”——重复、机械,还得跟着AI的节奏走。

二、干AI的医生为啥跑路?要么累成狗要么怕被淘汰

参与AI工作的医生们,离开的原因各有各的扎心:

  • 钟盛:从月入2万到赛博民工:一开始底薪1万,多劳多得能拿2万,但后来公司竞争不过大厂,不断加任务(从150个患者加到300个),薪资砍半。每天睁眼就对着电脑,上厕所都要跑,干了三年模型还只会背指南,最后跳槽回民营医院当医生。
  • 周岩:危机感拉满,怕被AI取代:评测时发现模型进步很快,几周就能肉眼可见提升。他意识到:模型不会永远学基础,迟早会往专科深钻,自己这种“教基础的老师”早晚被淘汰。所以主动降薪转岗做医学研究员,想参与AI产品全流程,避免被甩在后面。
  • 林婧:诊断趋同偏离医疗本质:兼职时发现公司为了效率,要求医生别诊断罕见病,只写常见病。这和她作为三甲医生“全面诊断、不遗漏”的原则冲突,最终拒绝再合作。

他们的离开,本质是AI行业的现实和医生的职业追求之间的矛盾——要么被当成工具人,要么担心被工具取代。

三、医疗AI现在啥水平?还停留在“背指南”阶段,复杂病不会看

从医生的体验看,目前医疗AI的能力还很有限:

  • 只会“抄作业”:钟盛说模型给出的治疗方案永远是指南上的,没有灵活应变;高年资医生甚至抵触用它,觉得弹窗碍事还卡系统。
  • 诊断“偷懒”:林婧遇到的AI产品为了效率,故意忽略罕见病,只做常见病诊断,失去了医疗的严谨性。
  • 进步慢:钟盛干了三年,模型没太大变化;周岩虽然看到模型迭代,但也承认它还在基础阶段,离真正“懂医学”差得远。

说白了,现在的医疗AI更像“医学词典”,能查基础知识点,但处理复杂病例、罕见病还不行。

四、医生们的迷茫:AI到底是帮手还是抢饭碗的对手?

参与过AI工作的医生,对AI的态度很矛盾:

  • 钟盛:从期待到失望:本来想靠AI转行做码农,结果发现AI没想象中厉害,自己反而成了“时代的眼泪”,最后回归临床。
  • 周岩:拥抱但保持警惕:相信医疗+AI是未来,但知道自己得升级技能,不能只做基础工作,否则会被淘汰。
  • 林婧:困惑AI的方向:她想帮AI提升,但公司为了商业效率牺牲医疗质量,让她怀疑AI到底该学什么——是学“快速赚钱”还是“真正治病”?

他们的迷茫,也是整个行业的问题:AI要成为医生的帮手,得先解决“效率和质量平衡”“技术和临床结合”的问题,否则只会让医生越来越警惕。

五、行业内卷苦了谁?小公司扛不住,员工成“牺牲品”

医疗AI行业竞争激烈,大厂有技术和资源优势,小公司只能压缩成本:

  • 钟盛的公司:竞争不过大厂,就不断提高员工任务量、降低薪资,最后业务裁撤,员工被优化,同事群改名叫“时代的眼泪”。
  • 周岩的经历:大厂的评测岗位看似高薪,但背后是“不能给满分”的潜规则,本质是为了让模型看起来“一直在进步”,员工成了数据工具。

小公司的挣扎和员工的被迫离开,反映出医疗AI行业的残酷——不是所有参与者都能分到蛋糕,大部分基层从业者可能只是“AI成长路上的垫脚石”。

结语

医疗AI的发展离不开医生,但医生在参与过程中却面临着“工具人”“被淘汰”“偏离医疗本质”等问题。未来,AI要真正成为医生的帮手,不仅要技术进步,更要平衡商业效率和医疗伦理,让医生从“投喂者”变成“合作者”——毕竟,医学的核心是“人”,AI再强大,也替代不了医生对患者的温度和判断。而医生们,也得在AI浪潮中找到自己的位置:要么成为AI的“设计者”,要么成为“驾驭AI的高手”,才能不被时代抛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