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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利去家族化 24 年:李书福的退与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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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容总结

吉利从1999年左右开始尝试“去家族化”,源于一次家族成员决策失误导致的危机。24年来,李书福经历了两次外部职业经理人改革失败(柏杨、徐刚),转而通过内部培养核心管理者(杨健、安聪慧、淦家阅等),逐步建立制度化管理体系。2024年李书福辞任吉利汽车董事会主席,交权给安聪慧和淦家阅,标志着吉利从“创始人驱动”进入“制度和团队驱动”的成熟期。新班子的核心任务是整合多品牌资源,提升“一个吉利”的运营效率,解决产品结构中的“腰部力量不足”问题。

一、去家族化的起点:一次家族危机敲醒警钟

2002年,李书福的弟弟(吉利副总裁)无视集团规定自行决策,导致上亿元亏损,差点让吉利倒闭。这件事让李书福意识到:企业小的时候靠家人能快速起步,但做大后家族管理会架空制度,带来风险。于是他开始尝试把管理权交给职业经理人,这是吉利从“家族作坊”向“现代企业”转型的第一步。

二、早期职业经理人改革:两次失败的“豪赌”

李书福最初想直接从外部找“现成的管理者”,但两次尝试都没成功:

1. 柏杨的ERP改革:水土不服

2002年请来有外资经验的柏杨做汽车CEO,他想推ERP系统(统一流程管理),但当时吉利刚整合豪情、美日等品牌,部门权力还没理顺,员工习惯靠经验办事,结果系统算出来的汽车成本比售价还高,柏杨不到一年就离开核心岗位。

2. 徐刚的华普试验:定位冲突

财税出身的徐刚帮吉利梳理股权、上市融资,但他负责的华普品牌本想走中高端路线(对标奥迪),可吉利自己也开始向高价扩张,华普的定位变得多余,李书福提前收回管理权,徐刚最终退出。

教训:外部空降的职业经理人不懂吉利的“土味”基础,改革太激进或定位冲突,都难以落地。

三、转向内部培养:自己“造”能扛事的接班人

两次失败后,吉利不再直接找“外来和尚”,而是从内部培养:

  • 杨健:从300元工资到“救火队员”

1996年加入吉利时只是个小厂老板,十年轮遍信息、售后、工厂等岗位,几乎干过所有业务。2008年金融危机时,他顶住降价压力调整经销商考核,让吉利利润增长217%,成了李书福的“左膀右臂”。

  • 安聪慧:从审计员到极氪创始人

刚毕业就被派去建厂,后来负责帝豪EC7(销量破9万辆)、领克品牌,2021年创办极氪,一步步成长为集团核心。

  • 淦家阅:80后财务出身的CEO

从子公司财务经理做到集团采购负责人,2020年接任吉利汽车CEO,推动“大采购”“大研发”整合,产品数量减少20%,利润增长46%。

逻辑:内部人懂吉利的文化和业务,能把经验和制度结合起来,比外部空降更“接地气”。

四、权力的边界:创始人管“冒险”,职业经理人管“执行”

李书福没有完全放手,而是和职业经理人分工:

  • 创始人拍板“高风险决策”:比如2002年投自动变速箱(成功概率仅2成,累计花1亿)、2010年收购沃尔沃(价格相当于吉利一年收入),这些冒险决策职业经理人不敢做,但成了吉利的核心竞争力。
  • 职业经理人负责“日常经营”:通过“经营管理委员会”集体决策,李书福保留一票否决权但很少用。比如产品上市时间、供应链整合等,由团队说了算。

平衡:创始人把握方向,职业经理人落地细节,既避免家族化的任性,也保留创始人的战略眼光。

五、新班子的考题:“一个吉利”如何提升效率?

2022年李书福推动“一个吉利”,把极氪、领克等品牌整合到上市公司,现在新班子要解决三个问题:

1. 产品结构补“腰部”:目前极氪(高端)和星愿(低端)卖得好,但中间价位缺少爆款,需要打造能走量的“腰部车型”。

2. 整合资源降成本:已经做了“大采购”(统一买零件)、“大研发”(共享技术),还要继续减少重复产品,提升供应链效率。

3. 激励机制绑定业绩:淦家阅的股份奖励和销量、市占率挂钩,倒逼团队把整合效果转化为利润。

目标:让“一个吉利”不是简单的品牌合并,而是真正实现1+1>2的效率提升。

结语

吉利24年的去家族化之路,是民营企业从“人治”到“法治”的缩影:从家族危机到尝试外部职业经理人,再到内部培养核心团队,最后建立制度驱动的体系。现在李书福退到幕后,新班子能否扛住“效率提升”的考题,决定了吉利能否在新能源时代保持竞争力。这不仅是吉利的故事,也是很多中国民企成长的必经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