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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级零碳工厂开闸:龙头已入局,绿电直连等难题待解

核心内容总结

国家级零碳工厂建设正式启动,政策出台了明确的硬约束指标(如单位能耗碳排放、非化石能源占比、绿电物理认定)和动态管理体系,龙头企业(远景、宁德时代等)已提前布局申报。零碳工厂不仅是落实“双碳”的关键抓手,还能帮助出口企业应对碳关税、提升全球竞争力,但落地面临绿电直供难、工艺改造贵、行业差异大等问题,需分行业梯度推进,龙头企业的“先练内功再冲指标”模式值得借鉴。

一、政策给零碳工厂划了“硬杠杠”:三个核心指标+动态管理

这次政策不再是“发个牌子就完事”,而是建立了从准入到培育再到验收的全流程制度。最关键的是三个“硬约束”:

1. 单位能耗碳排放:现在入门要求不超过1.8吨CO₂/吨标煤,最终目标要降到0.2吨(相当于几乎不用高碳能源);

2. 非化石能源占比:入门至少30%,最终要到95%(几乎全用绿电、绿气);

3. 绿电物理认定:年用电超500万度的工厂,入门绿电占比至少10%(算力企业除外),最终35%。这里的绿电只认“自己发的(如屋顶光伏)”或“直接从新能源电站接的”,买绿证抵扣不算——相当于鼓励企业“真用绿电”,不是“买证凑数”。

申报门槛也很明确:必须是国家级绿色工厂,年能耗≥1000吨标煤(约800多万度电,中大型企业),近三年没安全环保事故。小企业暂时进不来,政策先抓有能力的链主企业。

另外,政策还要求“动态管理”:不仅看自己减排,还要带动上下游供应链降碳,定期评估改善,不是一劳永逸。

二、企业为啥抢着建零碳工厂?应对碳关税+提升竞争力是关键

对企业来说,零碳工厂不是“面子工程”,而是“生存必需”:

  • 出口企业躲不开碳关税:欧盟2026年起要对进口产品收碳关税(CBAM),零碳工厂的指标刚好对齐国际规则,产品能直接满足海外客户的低碳要求,不用额外交钱;
  • 倒逼自身提质增效:建零碳工厂得优化能源结构(比如换绿电)、升级生产工艺(比如用更节能的设备),长期能降低运营成本;
  • 供应链话语权提升:像宁德时代,把碳足迹要求加入供应商准入,低碳供应商优先拿订单,既能带动全产业链降碳,也能巩固自己的链主地位。

三、落地难在哪?绿电不够用+工艺改不起

零碳工厂看着好,但实际推进有不少“卡脖子”问题:

  • 绿电直供是最大难题:比如屋顶光伏只能满足10%左右的绿电需求,厂外建风电又要考虑土地、电网接入成本,很多地方风光资源不足,绿电直连还得等政策审批;
  • 传统行业工艺改造贵:钢铁、化工这些行业,生产过程本身就会排碳(比如炼钢用煤),要改氢冶金或CCUS技术,投入大且回报慢——有的钢企搞氢冶金一运营就亏,没补贴根本撑不住;
  • 行业差异大,没法“一刀切”:汽车行业产业链长但降碳空间大(比如涂装工序换绿电),但钢铁、建材行业过程排放高,很难快速达标。

四、龙头企业怎么干?先练内功再冲指标

远景、宁德时代这些龙头早有准备,他们的经验值得参考:

  • 先建体系再搞工程:远景先搭碳核算系统(比如方舟能碳平台),把自己的碳数据摸清楚,再逐步上绿电项目,最后攻坚绿电直供;
  • 供应链协同降碳:宁德时代用“时代碳链”平台帮供应商算碳足迹,还把碳指标绑定采购——2027年起新供应商必须提供碳足迹,倒逼上游一起减碳;
  • 分阶段推进:远景把建设分成三步:2026年前搭体系,2028年前搞绿电配套,2030年前冲终期指标,不急于求成。

五、产业推进:分行业“梯度走”,不搞“齐步走”

政策也考虑到行业差异,比如青海的方案就按脱碳难度分阶段:

  • 2026年先推锂电池、电子、算力这些容易脱碳的行业;
  • 2028年再拓展到钢铁、化工等高耗能行业;
  • 2030年整个体系成熟,所有行业都能推进。

这样既避免了“一刀切”让传统企业压力太大,也能让先试行业积累经验,带动后面的行业。

总之,零碳工厂是制造业低碳转型的“牛鼻子”,政策给了明确方向,但落地还需要企业、政府、产业链一起解决绿电、成本、技术等问题,龙头企业的经验能加速这个过程。对普通消费者来说,未来可能会看到更多“零碳制造”的产品,也能间接推动整个社会的绿色转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