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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脑是不是一台计算机?一场持续80年的争论

一、核心内容总结

这篇内容拆解了AI时代最底层的一场小众但分量极重的学术争议:法国顶尖神经科学家罗曼·布莱特写了一本普通读者几乎完全没听过、在亚马逊综合榜单排15万名开外,但被《自然》等顶级学术刊物重点推荐的冷门新书《理论上的大脑》,直接挑战了过去80年整个AI行业、神经科学领域默认的“地基共识”——“大脑就是生物计算机”。他从达尔文进化论的底层逻辑出发,层层戳破了“大脑在计算、内部有外界表征、专门处理信息、靠预测运行”这四大主流假设的漏洞,指出把活的人脑等同于人造计算机,本质上是偷偷把“有设计者按图纸造产品”的工程逻辑,套在了没有任何预设目标、完全靠自然选择演化的生物身上,反而会把整个学科的研究方向带偏。这场吵了快80年的争论表面上是科学家抠定义,实际上直接关乎我们未来怎么造AI、怎么定义“智能”、甚至怎么区别人和机器的边界,是AI时代最核心的底层问题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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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分点通俗解读

1. 为啥这本没人买的冷门书,能震动整个专业圈?

它根本不是普通民科的抬杠,作者布莱特是巴黎智能系统与机器人研究所的研究主任,业内公认的顶尖神经科学家,连《自然》都专门给它写了书评。它的冲击力本质上是“有人当众指出整座大楼的地基图纸可能画错了”:过去几十年我们搞AI、脑机接口、类脑芯片,拿了海量科研经费,所有项目的默认前提都是“人脑的运行逻辑和电脑是一样的”,相当于所有人盖100层楼的时候都默认地基是牢的,突然有个干了几十年的资深工程师跳出来说,你们从根上就把“活物”和“人造机器”的本质区别给忽略了,你说冲击力有多大?

它的价值也不是要推翻所有现有研究,而是把过去几十年被大家用得太顺手、已经僵化的“大脑=计算机”的比喻,重新拉回了被审视的位置,还给现在被海量实验数据压得抬不起头的理论研究争了地位——现在神经科学圈大家都忙着攒实验数据发论文,没人愿意沉下心想最底层的逻辑对不对。

2. 布莱特怼主流共识的核心逻辑,大白话三句就能讲清

他的反驳完全没有绕复杂术语,普通人一听就能懂:

第一,你说大脑是可编程的,那谁是写程序的人?AI里的“权重”(可以简单理解为神经元之间的“交情深浅”:交情好的一喊就传信号,交情差的喊破喉咙也没反应)是工程师想设成多少就设成多少,你说“进化给大脑编了程”,可进化根本没有预设目标,也不会写指令,只是活不下去的个体就被淘汰,说“进化编程序”本质上就是偷偷引入了“有个设计者专门造人”的神创论逻辑,根本不符合达尔文的进化论。

第二,人脑根本没有“外部用户”。普通电脑的参数是出厂就调好的旋钮,运行的时候不会自己乱变,人脑里所有神经元之间的“交情”,24小时都在随着你看的东西、做的动作自己变,根本没有谁来拧旋钮,连个“使用者”的位置都不存在,你总不能说一台没有旋钮、没有使用者的东西是普通计算机吧?

第三,连草履虫这种连一个神经元都没有的单细胞生物,都能主动躲开脏东西、往有吃的地方跑,甚至还能“学东西”改变行为,那你说“智能必须靠神经网络计算出来”的前提直接就不成立了。

3. 吵了80年的“人脑是不是电脑”,现在四派立场一目了然

这场争论从1943年第一个神经元数学模型诞生算起,已经吵了80年,现在各方立场非常清晰:

  • 第一派是绝对主流的“计算派”:占了90%以上的科研资源,就认大脑是生物计算机,顺着这个思路搞脑机接口、全脑仿真、类脑AI,现在我们见到的所有AI成果本质上都是这派的产物。
  • 第二派是“改良派”:不反对大脑是计算机,只是说之前大家想错了,大脑不是被动接收信息再处理,是天天主动猜下一秒会发生啥,猜错了就调整自己,效率比被动处理高多了,本质上还是没跳出“计算”的框架。
  • 第三派就是布莱特所在的“反对派”:认为大脑是活的、长出来的,不是人造出来的,智能根本不是关在脑袋里算出来的,是你整个人带着身体跟环境互动出来的——比如你迈台阶根本不用在脑子里算台阶多高,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迈。但这派到现在也拿不出一套能直接用来做实验、搞工程的替代方案,相当于你说别人走的路不对,你又指不出新的路在哪,所以一直成不了主流。
  • 第四派是搞AI的工程师们的“躺平派”:说吵这玩意纯纯浪费时间,大家对“计算机”的定义根本不一样:宽定义下只要能算出所有可计算的东西就是计算机,那大脑肯定是;窄定义下计算机是人造的、有用户、能随便改参数的机器,那大脑肯定不是,我们搞AI的根本不在乎人脑到底是不是电脑,只要模型能跑出来能用就行。

4. 这场看似无关的学术吵架,其实直接决定了AI未来的终极走向

布莱特反对的根本不是“大脑有计算能力”,他反对的是大家默认“人脑就跟1950年代的老式电脑一样,软硬件完全分开,所有参数都能被外部用户精准改写,想改记忆就改记忆,想改想法就改想法”。

特别有意思的是,现在最先进的大模型,反而正在一步步跳出老式计算机的定义,往布莱特描述的人脑的特征靠拢:现在没人能完全说清千亿参数的大模型为什么会输出某段内容,工程师也没法一个个去改参数控制它的所有行为,大模型跑起来之后会自己涌现出很多设计者根本没预设的能力,人和大模型的关系早就不是“程序员写指令机器执行”,而是变成了互相互动、一起演化的共生系统。

以前大家总在想“怎么让机器更像人”,现在这场争论反而告诉我们:我们之前对“人”的定义可能本来就错了——人不是什么被预设好的“生物机器”,人和机器的边界早就不是非黑即白的,未来如果有个AI真的有完整的身体、几十年的生活经历、和人类社会的深度连接,你根本没法说它不是一个“活的”智能,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不会有标准答案,但恰恰是这个追问,才是AI时代最有意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