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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家谈“城市更新”如何吸引人才:薪酬体系改革是核心

一、核心内容一句话总结

现在城市更新赛道出现了特别拧巴的“冰火两重天”局面:一边是政策明确要推、市场预估“十五五”期间能撬动15万亿投资,高校扎堆抢着开“城市更新”新本科专业,甚至建筑学院、土木学院为了抢这个专业的设置权都闹起了“内卷”;另一边是考生完全不买账,土木建筑大类专业今年招生依旧遇冷,大家怕这又是换皮的“新天坑”。业内权威专家直接点破核心矛盾:当下根本不存在“人才荒”,反而是沿用了几十年的旧行业付费、发钱规则完全跟不上新赛道的需求,光靠高校开新专业没用,不改薪酬计费体系,再多人也留不住,15万亿的赛道根本跑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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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分点通俗解读

1. 先拆解“冷热倒挂”怪象:三方预期为啥完全对不上

现在三方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:

  • 政策和资本端的“热”,是因为中国过去40年大拆大建盖新楼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,现在全国有上亿套老房子、上万个老小区要改造,城市更新是接下来稳投资的核心抓手,15万亿的预期就是这么算出来的;
  • 高校端的“热”,本质是自救:前几年土木建筑专业招生连年跳水,老专业的牌子已经招不到好学生了,现在拿“城市更新”这个新方向当转型的新招牌,谁先抢到这个专业的设置权,谁就能先拿到新的招生噱头,甚至建筑、土木两个学院抢着要,就是怕这块新蛋糕被对方拿走,自己学院的老专业更没活路;
  • 考生端的“冷”,完全是被前几年的行业下行吓怕了:之前进设计院996画图、年底还欠薪的新闻大家都看在眼里,本能觉得“城市更新”就是土木换了个新名字,换汤不换药,当然用脚投票。

2. 戳破“人才荒”假象:现在根本不缺人,缺的是“转得过弯”的人

很多人鼓吹城市更新马上就要缺几百万人才,完全是夸大其词:过去40年大建设时期,国内攒下了几百万有经验的建筑师、规划师、土木工程师,存量人才的盘子特别大,现在传统盖新楼的活少了,不少从业者还处于闲置状态,根本谈不上“青黄不接”。

所谓的“缺人”,缺的也不是会盖房子的人,是能适配新规则的人:以前的工程师干的是“从0到1平地起高楼”的活,拍板的是开发商,对着图纸干活就行;现在城市更新干的是“从1到10改老房子”的活,要挨家挨户跟居民谈需求,要兼顾老建筑的保护、后续几十年的运营、甚至要算清楚改造的经济账,老一批从业者很多没接触过这些跨领域的工作,观念转不过来,属于“人很多,但能用的适配型人才不多”,缺的是结构,不是数量。

3. 高校抢着开新专业:是转型补短板,还是蹭热度的新“天坑”?

现在全国几十所高校抢着申报城市更新专业,里面真的想好好做教学的是少数,跟风蹭热度的不在少数:

首先这个专业到底要教什么,现在全国统一的20本核心教材还在筹备编写,根本没有成熟的培养体系,不少学校连相关的师资都凑不齐,直接把原来教盖房子的老师拉过来凑数,最后教出来的学生还是只会算结构、画图纸,根本不懂城市更新要的运营、协调、跨领域能力。

专家也明确说了,根本没必要所有高校都一哄而上开这个独立专业:同济开这个专业可以偏老建筑改造规划,人大开可以偏城市更新的运营管理,哈工大开可以偏老楼结构加固的技术,你一个连像样的土木建筑系都没有的文科院校也凑上来开,纯粹是拿新专业当招生噱头,最后坑的是学生。甚至城市更新根本不需要做成独立专业,给学社会学、经济学、环境工程的学生加几门通识课,让不同背景的人都懂点城市更新的常识,反而比批量培养同质化的“城市更新毕业生”有用得多。

4. 最被忽略的核心矛盾:老收费规则把新赛道的路堵死了

现在整个行业最大的问题,根本不是缺新专业,是沿用了几十年的“按工程款比例收设计费”的老规则,完全和城市更新的特点错配了:

以前盖新楼,总投资10个亿,设计院按2%的比例收设计费就是2000万,画3-5版方案就能落地,性价比很高;现在搞城市更新,比如改一个老胡同、老小区,总投资可能才1个亿,按比例收设计费只有200万,但是你要挨家挨户跟几十上百户居民谈不同的需求,改十几二十版方案,还要盯着后续好几年的运营调整,工作量是盖新楼的3-5倍,拿到的钱反而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
现在很多大院招人规模直接砍了80%,剩下的设计师996加班,收入还不如普通白领,高智力投入的工作连基本的收入保障都没有,就算高校培养出再多城市更新专业的毕业生,人家进来一看工资还不如送外卖,干两年就跑路了,根本留不住人。所以业内现在正在推动改革,要像律师、咨询行业一样按实际投入的时间、技术含量收费,别跟项目总造价挂钩,干多少活拿多少钱,把设计师的劳动回报理顺,这个才是整个行业能留住人的核心前提。

5. 赛道真实预判:城市更新是慢热长赛道,急不得也炒不得

大家不用把城市更新当成下一个能一夜暴富的风口,也不用把它当成新的天坑:它不是过去房地产那种三五年就能爆赚一波的快生意,是未来60年甚至更长时间,慢慢磨、慢慢精细化运营的慢赛道,不会出现突然爆发的人才缺口,但是需求会长期稳定存在。

现在行业里的老一批存量人才会慢慢和新培养的年轻人完成接力,整个行业的规则、培养体系都还在摸索,不可能今天开专业明天毕业生就能上岗,不管是高校还是考生,都别被“15万亿风口”的噱头冲昏头,先等行业的薪酬、收费体系理顺了,这个赛道的红利才会真正落到从业者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