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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近期资本市场极具争议的一桩奇事:国内知名医疗器械巨头微创医疗,连带旗下微创机器人、微创脑科学等多家已上市子公司,到了规定发布半年报的时间点集体“难产”,拖了近一个月都交不出报表。导火索是一份看似普通的办公室租房合同:过去5年微创系11家公司租下同一个房东的办公楼,累计要付13亿租金,租金、押金标准都比上海张江同地段市场价高出一大截。记者顺着线索深挖发现,这个房东根本不是外来地产商,从早年名称、核心员工到背后股权架构,全和微创系创始人常兆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甚至房东的关联公司早就深度参与过微创系多家子公司的融资、员工持股计划,双方根本不是普通的租客与房东关系。目前微创方面对所有公开质疑全部未予回应,事件核心争议点就是:这波高价租楼,是不是披着租房的外衣,把上市公司的资金悄咪咪转移到实控人可控制的关联主体里,损害了广大中小股东的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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详细通俗解读
1. 一份租房合同为啥能难倒一堆上市公司?账算出来普通人都觉得离谱
上市公司发布半年报、年报,必须由第三方审计师确认所有交易合理、不存在乱花钱的情况,签字之后才能正式发布。这次审计师直接卡在这份租房合同上不敢签字,本质是这笔支出离谱到完全不符合常识:
首先算租金账:12.6万平的办公楼,房东收5.5元/平/天,但张江同地段同档次的精装修写字楼普遍报价才3-5元/平/天,很多还带办公家具,这套房光单价就比市场价高出30%以上,5年累计下来光租金就比公允价多掏近4亿元。
更夸张的是押金规则:上海写字楼的行规最多押2-3个月房租,就连张江本地国企张江高科对外租楼,哪怕是给自己关联方的优惠价,押金也只收3个月,这个房东直接要求付1-2年的租金当押金,算下来微创系相当于白给房东2.65亿元的无息资金,免费用5年,光这笔钱存银行5年的利息都能有大几千万。这么大一笔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支出,审计师要是签字后续出问题要承担巨额责任,直接卡壳导致所有子公司的中报都发不出来。
2. 这个“神秘房东”的底裤早就漏了:以前名字直接就叫“上海微创投资”
很多人一开始以为这个房东是外来的地产大老板,结果查工商信息就发现了最直白的线索:这家叫回青橙的房东公司,2022年6月之前的名字就叫“上海微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”,更早成立时名称就带“微创”二字,注册地址直接就在微创系企业扎堆的张江办公区,明摆着从诞生之初就是给微创做配套的公司,后来怕外界看出关联,才紧急改了名。
再往上追溯股权,回青橙100%由花椒树公司控股,花椒树的两个股东,一个是尽善尽美基金会,一个是注册在离岸群岛的投资公司。而这个尽善尽美基金会,2012年就是微创创始人常兆华亲手创办的,他自己出任第一任主席,后来对外宣称要投身慈善,把自己名下相关股权全部捐给了基金会,之后慢慢把自己的名字从基金会董事名单里全部撤出,假装和基金会完全切割。更讽刺的是这个基金会根本不是正经做慈善的机构,公开财报显示它90%以上的资产都拿去做投资了,每年花在慈善项目上的支出占比极低,本质就是个用来装资产的投资壳子。
3. 表面上股权全切割,干活的全是“微创自己人”
现在从公开股权上看,常兆华好像已经和这些房东、基金会公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,但查核心人员名单立刻就露馅了:回青橙现在的法人、监事,之前的几任董事,全是微创系的老熟人:有人早年就持有微创医疗的原始股,当年张江高科买微创股份就是从他手里买的;有人是微创旗下上市公司员工持股平台的直接管理者;有人是基金会的永久成员,跟着常兆华干了十几年。
最实锤的线索是:回青橙、花椒树、还有好几家关联公司,工商登记留的联系电话全是同一个号码,打过去自动语音提示是“欢迎致电上海导向医疗”——这家导向医疗本身就是微创系孵化的公司,微创医疗还直接持股。等于七八家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公司,其实共用一个前台电话,明摆着就是一套人马挂N个牌子。
4. 房东根本不是干地产的,早就管着微创所有员工的“钱袋子”
更让人意外的是,这个收13亿房租的房东体系里的核心公司上海常隆,根本就不是做租房生意的,它才是微创系背后管股权激励的大管家:微创机器人、微创脑科学、微创心通这些上市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,全是上海常隆当管理人,相当于所有微创员工的期权、股份分配,都要从它手里过,它还直接拿钱投这些子公司,上市前就持有好几个点的股份,上市后套现赚的盆满钵满。
说白了,这个“房东”从一开始就是微创资本运作的“自己人”,之前一直躲在后面管员工持股、做股权投资,现在突然跳出来当二房东收天价房租,怎么看都像是左手倒右手的操作。
5. 这事儿最鸡贼的地方:钻了“关联关系认定”的法律空子
现在事件的核心争议点就在这:从表面公开的股权结构看,普通人没法直接拿出证据说回青橙是微创的关联公司,毕竟所有股权都绕到香港、BVI的离岸公司,常兆华的名字早就从所有公开的股东、董事名单里删掉了,明面上完全切割干净。
但证券法律界的专业人士也指出,认定关联交易从来不是只看表面股权:如果这些公司的所有人事任命、重大决策,实际上都要听常兆华的安排,本质上就是他能100%控制的主体,哪怕股权上没写他名字,法律上也能认定是关联方。要是最后实锤这是关联交易,那微创当初签这份13亿的天价租房合同时,根本没有走关联交易要求的信息披露、中小股东投票的流程,直接就构成程序违规,相当于上市公司真金白银的几个亿利润,悄咪咪就转到了实控人控制的壳子里,最后买单的全是买了微创股票的普通股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