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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谈“现代游牧主义”:学好数理化 / 走遍天下 / 都不怕

别信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:一个普通人的生存真相

大家好,我是你们的财经记者朋友。今天我们要聊的这篇文章,标题有点长,但核心观点非常扎心,甚至有点“反直觉”。

作者来自“恒河公园”,他并没有在讨论具体的股票涨跌或宏观经济数据,而是在拆解一句我们从小听到大的口号: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。

用大白话总结这篇文章的核心:这句话在几十年前是朴素的生存智慧,但在今天,它成了一种“自欺欺人”的幻觉。

作者认为,我们太迷信“个人技术”带来的安全感,以为只要本事硬,就能摆脱关系、摆脱平台、摆脱他人的控制。但现实是:技术越硬,越容易被机器(AI)替代;而真正让你“不怕”的,往往不是你的技术,而是你身处的那个“位置”和“关系网”。

下面,我把这篇文章拆解成五个方面,用大白话给你讲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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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“凭本事吃饭”是弱者的无奈,不是强者的护城河

很多人觉得:“我不靠关系,不靠背景,我就靠我这双手、这脑子吃饭,多干净、多自由?”

作者说,这其实是一种“弱者的伦理”。

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当你没有产权(比如没有工厂、没有土地)、没有组织资源(比如不是老板)、没有必须经过你的关键位置时,你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“我的时间”和“我的技能”。

你只能祈祷:“我做的东西真的有用,老板/客户一定会给我钱。”

这种心态听起来很励志,但它有一个巨大的漏洞:它假设“有用”就等于“安全”。

这就好比一个厨师,觉得自己手艺好,谁都得请他吃饭。但如果有一天,中央厨房的预制菜技术成熟了,或者AI能自动炒菜了,你的“手艺”瞬间就贬值了。

关键点:

  • 技术不是资产,是耗材。 工业革命两百年来,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把手艺从人身上剥离。老师傅的手感变成了标准,熟练工的动作变成了机器程序。
  • AI是终点。 以前是机器替代体力,现在是AI替代脑力。一个技能越有用、越标准化,组织就越有动力把它自动化,以减少对某个具体员工的依赖。
  • 结论: 你以为的“不可替代”,在公司眼里可能只是一个“待修复的单点故障”。公司恨不得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写成文档,这样谁来了都能干,你就没有议价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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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“一人公司”是个伪命题,你离不开社会基础设施

文章里提到了一个很极端的例子:楼凤(指代某些独立从业者的极端形态,如自由职业者或特定行业从业者)。

很多人羡慕这种状态:自己获客、自己定价、自己交付,不用看老板脸色,不用处理同事关系。这就是所谓的“一人公司”,听起来特别酷,特别自由。

但作者泼了一盆冷水:这种“独立”是假象,背后站着一整套庞大的社会基础设施。

楼凤之所以能脱离传统的控制关系(如妓院、皮条客),靠的不是她个人有多强大,而是:

  • 治安环境允许;
  • 手机和互联网让她能低成本获客;
  • 交通和支付系统让她能完成交易;
  • 法律和社会规范提供了底线保护。

如果治安变差,信息成本变高,暴力风险增加,她立刻就会重新陷入人身依附关系。

关键点:

  • 没有绝对的“一人”。 你觉得自己很独立,其实是因为社会系统替你承担了大部分风险。
  • 依赖被隐藏了。 我们喜欢把“不靠关系”当成美德,但实际上,你之所以值钱,是因为你嵌入了某个网络。
  • 结论: 别高估自己的独立性。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你是整个社会机器上的一个齿轮。一旦机器停转,齿轮再精致也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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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你的价值不在“你”,而在“位置”和“关系”

这是文章最颠覆认知的部分。

我们习惯做一种“真空测试”:把关系拿掉、把平台拿掉、把职位拿掉,看看你还剩多少价值。如果剩得少,我们就觉得自己“没本事”。

作者说:这种测试本身就是错的。

房子离开地块就不存在,没人说房子不算财产。但轮到人,我们就非要问:“你脱离平台还值多少钱?”

真正的价值,是嵌在结构里的。

  • 律师的价值: 不在于他背了多少法条(那是AI能干的),而在于他熟悉哪套制度,知道哪句话该找谁说,谁信任他,谁愿意接他的电话。
  • 销售的价值: 不在于他话术多溜,而在于他手里有多少客户资源,谁认识他。
  • 高管的价值: 不在于他个人能力多强,而在于他经营了十几年的行业人脉和信任网络。

文章还提到了两个概念:裙带和拿摩温(Number One,工头)。

  • 裙带: 是下面的人把组织的权力拿来经营自己的关系网,关系本身产生收益。
  • 拿摩温: 是组织主动制造一个高价位置,购买一段时间的忠诚和执行。这个人本身可能很普通,甚至可替代,但因为他站在那个位置上,替老板干脏活、站队、承担冲突,所以待遇很高。

关键点:

  • 个人可替代,岗位不可取消。 医生可以换人,但“医生”这个职业不能消失。
  • 标准化带来稳定。 成熟的职业共同体不需要每个成员都特别厉害,只需要大家标准化。今天张三走,明天李四来,重要的是“必须有一个我们的人”在那里。
  • 结论: 别总想着“我要成为不可替代的人”,要想着“我要占据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”。位置比个人更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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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“不怕”是一种自欺欺人,看脸色是生存策略

“走遍天下都不怕”,最后落脚点在“不怕”。

作者说,这其实是自欺欺人。

  • 怕不怕,和有没有办法,是两回事。 老板真能开除你,你心里不怕,他还是能开除你。你怕得半死,也不会给他增加一张牌。
  • 不看脸色,是闭眼过马路。 别人的高兴、犹豫、翻脸,都是信息。为了证明“我独立”,故意不看脸色,就像为了证明勇敢闭眼过马路一样愚蠢。

很多人所谓的“骨气”,其实是给自己加码。明明有一个更便宜的动作(比如道歉、装傻、妥协),但因为“我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怕了”,于是自己主动选择更昂贵的对抗方式。

最后维护下来的,只是一个句子:“我是一个有骨气的人。” 但账单得自己付。

关键点:

  • 人格要求像“租金”。 为了证明“我是我们的人”,你交认同租;为了证明“我谁也不靠”,你交独立租。这些租金没必要自动取得征税权。
  • 策略优于姿态。 关系有用就用,位置有用就坐,别人愿意帮忙就接受。真到了不划算的时候,再换。
  • 结论: 别把“独立”当成一种道德负担。该软就软,该硬就硬。生存是策略,不是表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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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AI时代的残酷真相:会干活的人先死,开会的人留下

最后,作者把话题拉回到当下最热的AI。

很多人本能地认为:AI应该先清理那些“尸位素餐”的人,留下真正有技术、能干活的人。

现实完全可能反过来。

  • AI最容易接管的,是工作内容明确的人。 写代码、制图、建模、分析、翻译、文书。因为这些岗位有清晰的产出,容易告诉机器该做什么,也容易检查做得对不对。
  • AI最难接管的,是职责暧昧的人。 那些主要负责协调、批准、签字、解释、维护关系的人。因为他们的“工作”往往是模糊的、基于信任的、非标准化的。

这会导致一个很难看的场景:

真正会干活的技术人员,因为工作标准化,最先被AI干掉。

留下来的人,继续开会、继续协调、继续维护关系。

关键点:

  • 技术越硬,越不安全。 因为硬技术意味着标准化,标准化意味着可替代。
  • 模糊性是一种保护色。 在AI时代,那些无法被量化、无法被代码化的“软技能”(如协调、政治智慧、信任建立),反而成了护城河。
  • 结论: 别以为学好数理化就能高枕无忧。在AI时代,“会干活”可能不再是优点,而是被自动化的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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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结:我们该怎么办?

作者最后说,他也没学好数理化,也没走遍天下,怕不怕不知道,但觉得怕没用,不怕也没意义。

这篇文章并不是让你放弃学习,也不是让你去搞关系、搞裙带。它是在提醒你:

1. 别把“技术”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。 技术是工具,不是身份。

2. 别迷信“独立”。 你离不开社会基础设施,也离不开关系网络。

3. 别把“骨气”当成生存策略。 看脸色、妥协、合作,都是正常的生存手段。

4. 警惕AI的替代逻辑。 越标准化、越可量化的工作,越危险。

最后,用作者的话结束:

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,这句话当年没多坏,它只是把一种朴素的愿望说得太完整了。

但几十年以后,前面那条因果链越来越不像真的。

数理化还是可以学,天下有机会还是可以走。至于怕不怕,随便。

感谢AI,让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流氓(指那些擅长协调、关系、非标准化工作的人)最终接管世界。

(注:这里的“流氓”是反讽,指那些看似没硬技术,但掌握着组织核心资源和关系的人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