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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攻克世纪数学难题,顶尖数学家抱团抵制,而他们担心的并不是丢了工作

当AI“秒杀”百年数学难题,为什么顶级数学家们反而集体“炸毛”了?

大家好,我是你们的财经记者兼经济学者。今天我们要聊一件听起来很科幻、但正在真实发生的事:AI解出了困扰人类近百年的数学难题,但数学家们不但不高兴,反而联名抗议,说AI在“搞破坏”。

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反直觉?我们一直以为,AI就是用来提高效率、解决难题的“超级助手”。如果它把难题解了,难道不是好事吗?

别急,让我们把这件事掰开了、揉碎了,用大白话给你讲清楚。这背后不仅关乎数学,更关乎我们每个人的饭碗、学习的方式,甚至人类文明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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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 核心内容总结:一场关于“答案”与“理解”的战争

简单来说,9月8日,OpenAI宣布用AI工具花了88小时,跑通了“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”的形式化证明。这是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100万美元、困扰数学界近百年的七大难题之一。

按理说,这是AI的里程碑式胜利。但三天后,包括陶哲轩(Terry Tao)、邓煜等25位菲尔兹奖得主(数学界的诺贝尔奖)在内的顶尖数学家,发表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公开信《人工智能在数学中的严重错位》。

他们的核心观点是:

AI虽然给出了“正确答案”,但它跳过了“理解过程”。对于数学(以及所有知识型工作)来说,“怎么做出来的”比“做出来什么”更重要。AI正在像“直升机空投”一样把答案扔给我们,却抹去了人类在探索过程中积累的智慧、工具和直觉。这种“只有结果,没有过程”的模式,正在摧毁数学研究的根基,甚至可能让年轻学者失去成长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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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 深度拆解:为什么数学家们如此焦虑?

为了让你彻底看懂这场风波,我将从以下五个方面进行详细解读:

1. 陶哲轩的“反水”:连最亲AI的人都坐不住了

在这封联名信中,最引人注目的名字是陶哲轩。

很多人可能不知道,陶哲轩其实是AI的“铁粉”。他早就开始用GPT-4写代码、做图表,甚至用AI辅助证明。他曾公开表示:“GPT-4确实为我节省了大量繁琐的工作。”他甚至预测,到2026年,AI将成为数学研究值得信赖的“合著者”。

既然他这么喜欢用AI,为什么还要带头抗议?

因为问题出在了“度”和“方式”上。陶哲轩发现,当AI能够直接产出完整的、看起来无懈可击的证明时,它不再是一个“助手”,而变成了一个“黑箱”。

他打了个比方:以前数学家研究难题,就像徒步者在崇山峻岭中寻找瀑布。你会迷路,会在路上发现其他有趣的小溪、岩石,并把这些记在地图上。这些“迷路”和“发现”,构成了未来其他探险者的指南。

但现在,AI就像一架直升机,把你直接空投到瀑布前,然后接你走人。你看到了瀑布(答案),但你没有走过那条路,你不知道沿途的地形,也没有留下任何地图。

对数学家来说,那张“地图”(解题过程中的新思路、新工具)比“瀑布”(最终答案)更有价值。 因为地图可以被后人复用,而瀑布只能看一次。

2. “低本底钢”理论:好问题是不可再生的资源

数学家们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担忧:AI正在“挥霍”数学界的宝贵资源——开放问题。

陶哲轩把那些经过几十年筛选、值得研究的数学难题,比作“低本底钢”。

什么是低本底钢?那是1945年人类第一次核试验之前生产的钢材。因为没被放射性尘埃污染,它的背景辐射极低,是制造精密仪器(如核探测器)的绝佳材料。而且,这种钢材不可再生,用一点少一点。

数学问题也是一样。

  • 问题可以随便提:你可以用AI瞬间生成成千上万个数学问题。
  • 但好问题很难找:判断一个问题值不值得花时间去攻克,靠的是几代数学家积累的直觉和经验。这些被筛选出来的“好问题”,就像低本底钢一样,是不可再生的资源。

现在,AI公司把这些珍贵的“好问题”当成了评分榜去刷。它们用巨大的算力(GPU)去碾压这些问题,一旦答案公开,这个问题作为“未污染测试集”的价值就永久下降了。

更糟糕的是,这浇灭了年轻学者攻克难题的热情。以前,一个博士生花三年时间攻克一个小难题,虽然难,但过程能让他成长。现在,AI 11分钟就出了结果,年轻人还会愿意花三年去“手动”推导吗?如果没人愿意做基础探索,数学的未来谁来接棒?

3. “证明消化不良”:AI的答案,人类吸收不了

你可能会问:答案是对的,逻辑也没错(经过Lean程序检查),为什么数学家不认?

陶哲轩提出了一个概念:“证明消化不良”。

AI生成的数学论文,无论正确与否,看起来都非常有说服力。它们结构严谨、语言流畅,但往往缺乏人类思维的自然流动感。

  • 人类的证明:像是一篇散文,有起承转合,有“为什么我要这么做”的解释,有“这里我卡住了,后来我发现……”的曲折。读者可以跟着作者的思路走,从而学到新的思考方式。
  • AI的证明:像是一份代码报告,只有“步骤1、步骤2、步骤3”,每一步都正确,但缺乏“为什么”。

数学家们发现,阅读AI写的证明,就像吃了一块压缩饼干,虽然饱了(得到了结论),但身体(大脑)吸收不了营养(思维方法)。如果数学知识不能被人类“消化”和“传承”,它就只是一堆数据,而不是智慧。

4. 从欧几里得到GPS:过程才是创新的源泉

如果你觉得“过程重要”这个说法太抽象,我给你讲一个古希腊和GPS的故事。

公元前300年,欧几里得写下《几何原本》,建立了平面几何体系。其中第五条公设(平行公设)特别复杂,连欧几里得自己都很少用。

两千年里,无数数学家试图用前四条公设证明第五条,全部失败。直到19世纪,俄国数学家罗巴切夫斯基反其道而行之:假设第五条不成立,看看会怎样。

结果,他构建出了一套全新的几何系统——非欧几何。这套系统违背直觉(比如三角形内角和小于180度),但在逻辑上完美自洽。

当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用,直到半个世纪后,爱因斯坦出现了。

爱因斯坦发现,广义相对论需要描述弯曲时空,而黎曼发展的非欧几何正好提供了完美的数学工具。如果没有当年数学家们在“证明第五条公设”过程中的“失败”和“探索”,就没有非欧几何,就没有广义相对论,也就没有今天你手机里的GPS导航(GPS必须修正引力导致的时间偏差,否则每天会偏差11公里)。

这就是过程的重要性:

  • 过去,得到正确答案和获得理解是同一件事,因为人必须理解很多东西才能走到答案。
  • 现在,AI第一次可能把这两件事拆开:答案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人类的理解速度。

如果AI直接给出“弯曲时空”的公式,而不经历那两百年的几何探索,爱因斯坦可能根本想不到要用几何来描述引力。创新往往诞生于“迷路”的过程中,而不是终点。

5. 从数学到职场:AI正在消灭“入门级”的成长路径

这个问题不仅仅局限于数学界。比尔·盖茨在2026年8月的博文中警告:AI正在消灭“入门级岗位”。

  • 过去的职业成长:一个年轻人进入律所、医院或软件公司,从打杂开始。虽然工作简单,但他在观察、模仿、犯错中积累了经验,建立了职业关系,最终成长为专家。
  • 现在的职业成长:AI可以瞬间完成那些“打杂”工作。一个资深律师+AI,就能替代过去一个律师团队的工作。

问题来了: 如果年轻人连“打杂”的机会都没有了,他们怎么积累经验?怎么建立职业直觉?

盖茨说:“新岗位的培训周期比旧岗位消失的速度慢得多。那么中间那段时间,谁来接住他们?”

数学家担心的、围棋手(如柯洁)感叹的、盖茨忧虑的,本质上是同一件事:当AI工具能直接给出结果,跳过了人类从过程中学习的环节,“答对”和“理解”就分离了。

这道裂缝,正在从数学蔓延到所有知识工作领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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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 结语:我们该怎么办?

当然,也有乐观的声音。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的王正汉教授认为,数学不会消亡,就像飞机出现后,赛车并没有消失,只是变成了另一种竞技形式。未来的数学家可能会像赛车手一样,利用AI这个“超级引擎”去探索更深的领域。

刘慈欣在科幻小说《赡养上帝》中预演过这种困境:一个外星文明把全部科技资料交给人类,但人类完全看不懂,因为那些知识缺乏“过程”和“语境”。最终,那个外星文明因为机器接管了一切,自己反而退化到了需要重新学习一元二次方程的地步。

当下的AI冲击,或许没有科幻那么夸张,但它敲响了警钟:

1. 对于个人:不要只依赖AI给出答案。要重视“过程”,要像陶哲轩那样,把AI当作工具,而不是替身。你要知道为什么AI这么做,而不仅仅是它做了什么。

2. 对于教育:我们需要重新思考教育的目的。如果考试只考答案,那AI就是满分学生。未来的教育必须更侧重批判性思维、创造力和对过程的掌控。

3. 对于社会:我们需要制定“计划”,保护年轻人的成长路径,确保AI是增强人类的能力,而不是替代人类的学习过程。

记住:答案可以被复制,但智慧只能被传承。而传承,需要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