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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伯强:发展中国碳交易市场有益于应对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

核心内容总结

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(CBAM)即将在2026年进入严格收费阶段,通过提高惩罚性默认值、逐年提升征收比例、强制第三方数据核查等方式收紧规则。这给中国钢铁、铝等高碳产品出口带来成本上升和市场挤压的双重压力,但CBAM认可进口产品已缴纳的国内碳成本,因此中国碳交易市场成为应对的关键工具。不过当前中国碳市场存在覆盖范围窄、政策预期不稳、行业适配性不足等挑战,需通过明确扩容时间表、优化配额分配、加强国际协调等方式完善,才能有效降低企业对欧出口的额外负担,同时推动国内低碳转型。

详细解读

#### 1. 欧盟CBAM现在玩真的了,这三点让中国企业更头疼

欧盟CBAM不是“纸上谈兵”了,2026年开始真金白银收费,而且规则比以前严多了:

  • 惩罚性“默认值”: 中国企业如果拿不出欧盟认可的第三方机构核查的碳排放数据,就得按欧盟定的“默认值”交钱。这个默认值本身就比中国企业实际排放高,还额外加10%-30%的惩罚。比如你家钢铁厂实际每吨排1.5吨碳,但欧盟默认值是2吨,还加20%惩罚,那就按2.4吨算钱,成本一下就上去了。
  • 征收比例逐年加码: 2026年刚开始只收2.5%(因为欧盟内部企业还有97.5%的免费排放额度),但2028年起涨得越来越快,2030年接近50%,2034年就100%全收。相当于到2034年,中国企业卖去欧盟的高碳产品,每一分碳排放都要交钱。
  • 必须第三方核查: 过渡期结束后,企业自己报的数据不算数了,得找欧盟认可的机构来查,不然直接触发上面的惩罚性默认值。这意味着中国企业不仅要花钱做核查,还得符合欧盟的标准,增加了合规成本。

#### 2. CBAM给中国带来双重压力,但也有应对的突破口

对中国来说,CBAM的影响是实打实的:

  • 直接冲击出口: 钢铁、铝这些高碳产品出口到欧盟,要额外交碳税,价格就变高了,和其他国家的产品比就没竞争力了。
  • 倒逼国内转型: 不仅国际市场变小,国内高碳产业还得更快转向低碳,不然连出口资格都没有。

但也不是没招:欧盟政策规定,如果你在国内已经交过碳成本(比如买了碳配额或者交了碳税),可以抵扣在欧盟交的CBAM费用。这就像你在国内买东西已经交了税,去国外就不用重复交一样。所以,中国的碳交易市场就是这个“抵扣凭证”的关键——只要企业在国内碳市场里交了碳成本,出口到欧盟就能少交钱甚至不交。

#### 3. 为啥中国碳市场是应对CBAM的关键武器?

碳市场的核心作用就是“让碳成本可抵扣”:

  • 成本转移: 企业在国内碳市场购买碳配额,相当于提前支付了碳成本,出口时就能用这个成本去抵消欧盟的CBAM费用,减少额外支出。
  • 倒逼转型: 碳市场通过碳价信号(比如碳价越高,减排越划算),推动企业主动升级技术、减少排放,长期来看能降低对欧盟碳税的依赖。
  • 国际认可: 如果中国碳市场的规则和欧盟对接(比如核查标准一致),欧盟更可能认可中国的碳成本,抵扣起来更顺畅。

所以,把碳市场建好,就是中国应对CBAM最直接、最有效的办法。

#### 4. 中国碳市场目前的三个“卡脖子”问题

虽然碳市场很重要,但现在还有不少短板:

  • 覆盖范围太窄: 全国碳市场初衷是覆盖电力、钢铁、水泥等八大高排放行业,但现在只纳入了电力行业。其他行业啥时候进、怎么进都没明确说法,企业不敢轻易投资低碳改造(比如买新设备),怕政策变了白花钱。
  • 行业适配性差: 不同行业减排难度不一样。比如电力行业可以换新能源发电,减排相对容易;但钢铁、水泥行业,排放主要来自生产工艺(比如水泥烧石灰时的碳排放),短期内没有成熟的替代技术,减排成本比电力高很多。如果一下子把这些行业放进碳市场,碳价会暴涨,企业负担不起。
  • 国际对接不足: 现在中国碳市场主要服务国内减排,没考虑到应对国际碳关税的需求。比如欧盟要求第三方核查,中国的核查机构欧盟认不认?碳成本怎么换算成欧盟认可的金额?这些都没明确,企业出口时还是可能被多收钱。

#### 5. 怎么完善碳市场来扛住CBAM的冲击?

针对这些问题,得从这几个方面下手:

  • 明确扩容时间表: 赶紧公布钢铁、水泥等行业进入碳市场的时间和规则,让企业有预期,敢投资转型。比如可以分阶段进,先试点钢铁行业,再慢慢扩到其他行业。
  • 分行业制定规则: 对减排难的行业(比如钢铁、水泥),可以给更多免费配额或者更低的碳价,避免碳价暴涨。等技术成熟了再逐步收紧,平衡减排和企业生存。
  • 对接国际规则: 主动和欧盟谈,让他们认可中国的碳核查标准和碳成本。同时跟踪美国、日本等国家的碳关税政策,提前调整碳市场规则,应对全球碳关税扩散。
  • 用好碳市场收入: 把碳配额拍卖的钱(比如企业买配额的钱)用来支持企业低碳转型,比如补贴钢铁厂买低碳设备、研发新技术,降低企业的减排成本。

最后总结

欧盟CBAM的严格执行,是中国高碳产业出口的一道“绿色门槛”。但只要把碳市场建好——扩大覆盖范围、明确规则、对接国际、支持企业转型,就能既降低出口成本,又推动国内低碳发展。这不仅是应对外部压力的需要,也是中国实现“双碳”目标的必经之路。

(全文用大白话拆解,避免专业术语,让非财经人士轻松理解CBAM的影响和中国碳市场的作用及改进方向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