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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资CDMO纷纷易手,它们在华消失殆尽了 | 海斌访谈

核心内容总结

过去几年,曾大举进入中国市场的跨国CDMO企业(如瑞士龙沙、美国赛默飞世尔、德国默克、美国辉瑞等)纷纷收缩或退出中国市场,仅剩德国勃林格殷格翰等少数企业勉强维持;与此同时,中国本土CDMO企业(如昭衍生物、药明生物、澳斯康等)加速崛起,凭借政策红利、成本优势和技术进步,不仅填补了外资撤退的空白,还开始向全球市场扩张。这一变化反映了中国医药产业链从依赖外资到自主可控的进阶过程。

一、跨国CDMO集体撤退:卖厂、关停成常态,只剩一家"独苗"

跨国CDMO在中国的撤退不是个别现象,而是行业性的集体行动:

  • 龙沙(全球CDMO龙头):2018年花1亿美元买下广州工厂,2021年投产仅3年就因订单不足关停,2025年卖给昭衍生物;
  • 赛默飞世尔:杭州工厂2022年投产即遇订单荒,曾想让合作方健新原力接手但未成功,目前命运悬而未决;
  • 默克:2023年网传上海张江基地卖给汉腾生物,官方承认CDMO业务"重要转型";
  • 辉瑞:2021年把杭州生物药基地卖给药明生物;
  • 仅剩勃林格殷格翰:靠早期拿到百济神州抗癌药"百泽安"的生产合同存活,但CDMO业务仅占其总收入5%,且近年还面临人才流失(前中国区总经理跳槽到澳斯康)。

用澳斯康创始人罗顺的话说:"他们不光是收缩,更像是在消失。"

二、跨国CDMO留不住:价格贵、订单少,水土不服是关键

为啥这些国际巨头在中国站不住脚?核心原因是"水土不服":

1. 定价太高,中国药企用不起

欧美CDMO的定价基于欧美药价体系(比如同一款肿瘤药美国卖10倍于中国),服务价格自然高。但中国创新药企家底薄,优先选性价比高的本土服务,外资CDMO订单越来越少。

2. 后疫情时代行业低迷,订单不足

多数外资CDMO投产时赶上疫情,后疫情时代全球生物制药行业降温,中国市场也不例外,订单量撑不起高成本运营。

3. 本土药企自建产能,不再依赖外资

比如百济神州早期用勃林格殷格翰生产"百泽安",后来自己在苏州、广州建基地,现在已不完全依赖外资;还有先声药业等企业,甚至把自有基地用来代工,反向抢占CDMO市场。

4. 缺乏本地化灵活性

外资CDMO的流程和标准太"欧美化",难以快速适应中国市场的变化(比如政策调整、客户需求转变)。

三、本土CDMO逆袭:政策、成本、技术三重红利加持

跨国撤退的同时,本土CDMO却快速崛起,背后有三大底气:

1. 政策红利:MAH制度打开市场

2019年《药品管理法》确立MAH制度(药品上市许可与生产许可分离),研发公司不用自己建工厂,直接找CDMO生产即可。这让CDMO的潜在客户暴增,行业分工更细。

2. 成本优势:工程师多且便宜

中国有庞大的工程师队伍,初级工程师薪资仅为欧美的1/3,资深专家成本低30%-50%;加上上游原材料产业链完整,本土CDMO能以更低价格提供同等质量的服务。

3. 技术追赶:从跟跑到并跑

近年本土CDMO技术快速进步,比如昭衍生物广州基地有国际领先的模块化生产线,药明生物能承接全球顶级药企的订单。现在本土企业效率更高、响应更快,客户更愿意选择。

四、本土CDMO的未来:全球扩张,反向输出成趋势

中国CDMO的增长速度远超全球平均水平:

  • 市场规模爆发:沙利文数据显示,2018-2023年中国CDMO市场复合增长率达39.9%,从160亿涨到859亿,预计2028年达2084亿,全球占比从5%升至15%以上。
  • 全球化布局加速:本土企业通过海外并购(如药明康德收购英国OXGENE、康龙化成收购美国工厂)拓展国际市场。
  • 反向输出药品:比如先声药业生产的抗癌辅助药"科赛拉",不仅供应国内,还可能反向出口到欧美,证明中国CDMO的生产能力已获国际认可。

正如罗顺所说:"只要效率、质量、供应能让客户依赖,本土CDMO就能走向全球。"

总结

跨国CDMO退出中国,不是中国市场不行,而是本土企业已经能提供更适合中国(甚至全球)的服务。未来,中国CDMO将从"本土替代"走向"全球竞争",成为全球医药产业链的重要力量。